河南日报全媒体记者 赵大明
日前，有河南省郑州市民向记者反映，在位于郑东新区的北龙湖湿地公园，尽管现场设有相关警示牌，但仍有一些人在湖中游泳，不仅个人安全存在隐患，还可能惊扰湖中的天鹅。
入夏以来，随着气温持续升高，在野外天然水域游泳（以下简称“野泳”）、戏水，成为一些群众的选择。河南省河湖、坑塘等水域密布，而野泳行为大多点位分散、参与人群广泛、反复性强，为基层水域安全治理带来挑战。如何在满足群众亲水消暑需求的同时，守住生命安全底线？近日，记者在省内多地进行了探访。
管理难度有点大
6月7日，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北龙湖湿地公园，一群群嬉水、觅食的天鹅，吸引不少游客围观、拍照。尽管现场每隔不远就设有警示牌，写有“天鹅栖息地”“禁止翻越栏杆 保持安全距离”“禁止游泳”等字样，但仍有人在湖中游泳。有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对尚未下水的游泳者进行劝阻，但对已经下水、远离岸边的游泳者只能“望洋兴叹”。
“北龙湖湿地公园是郑州市区最大的具有自然水生态系统保护和修复功能的人工湿地。”一位佩戴“郑东新区爱鸟护鸟志愿者”袖章的市民告诉记者，2020年4月起，一些疣鼻天鹅在此安家落户，至今已有100余只，“天鹅等鸟类生性警觉，野泳有可能造成其应激反应，迫使天鹅频繁飞离，干扰它们觅食、栖息与繁殖；若野泳者在水域使用护肤品、洗漱用品，产生垃圾杂物，则会污染水质，破坏天鹅生存环境。”
一些志愿者和保安表示，他们对野泳人员只能以劝导为主，并无执法权。记者随即以游客身份致电龙湖办事处便民服务中心，一工作人员表示，虽然平时有河道管理、园林水务、水上公安等相关部门组织专门人员在重点水域巡逻，但因很难做到全天候无死角巡查，加上大多数野泳人员下水的点位和时间比较分散，为管理带来很大挑战。
多地尝试分段管控
点多面广、监管覆盖难、水情复杂、风险隐蔽……纵观全省乃至全国，野泳都是较为普遍的治理难点。“相较于室内泳池，不少天然水域水质良好、空间开阔，具有更大的吸引力。”一些游泳爱好者表示，面对亲水需求应堵疏结合，“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动植物保护区等地严禁游泳的同时，也不妨在一些天然水域划定游泳区域，分段管控。”
“兄弟、老表，白河洗澡。”一句童谣，道出了游泳在南阳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6月9日18时许，记者来到白河槐香湾码头，有数十名市民正在游泳。“这片水域布置有浮标，相当于警戒线。”一位市民介绍，浮标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河中心，保障游泳者和附近游船做到“人船分离”。现场还设有公共安全视频监控区域，配有社区救生专用杆和救生圈。而在离码头不远的大坝警戒区水域内，没有市民下水。
“早些年，每到夏季高温时段，白河沿岸亲水人群激增，无序野泳、河边洗浴、赤裸戏水等不文明行为频发。”南阳市园林绿化中心白河湿地公园管理所党总支书记宋红中介绍，当地结合水域实际情况实行差异化分区管理，主动对接市游泳协会，甄别、划定群众游泳区域，严格区分休闲亲水、合规游泳与禁止涉水区域，在白河全域严禁露天洗浴、深水野泳等不文明、不安全行为，执行分段包片、专人定岗、全员值守管理制度；同时，聚焦沿河重点路段、临水陡坡、浅滩深水交界等点位，完善警示标识，常态化布设、补充、更换应急救生设备等，“近些年，南阳市民在白河野泳时存在的乱象基本杜绝，违规涉水行为大幅减少。”
无独有偶，今年5月，鹤壁市也在淇河沿岸打造了育才坝、许沟、白石桥三处标准化引导区，均位于水流平缓、水质优良的水域，并设置生态沙滩、游乐区与游泳区。其中，白石桥引导区按水深划分为0.7米、1.4米、1.7米、2米四个功能区域，满足儿童、初学者、资深人士等不同人群的需求。各引导区还设置卫生间、更衣室、专属救援设备、浮标隔离网、生态停车场等配套设施，并安排管理人员值守巡查，及时劝导不规范游玩行为、处置突发情况。
时刻绷紧安全弦
梳理不难发现，近年来，从“无人机巡航+实时喊话”到“视频监控+声光预警”，从规范建设亲水点到改造隐患水域，从“网格化+随手拍”到“公益救援联动”，国内各地为治理野泳乱象、杜绝安全隐患做出了大量尝试，也积累了很多可以借鉴的经验。而另一方面，野泳造成的安全事故仍屡屡见诸报端。
“野泳人员安全意识薄弱，往往是造成事故的首要因素。”某地一家水上救援队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就在接受采访的前一天，他刚刚从河中救起1名老年人，“他抱着轮胎下水，自以为没事，结果当天风大，轮胎不慎被吹走，他体力不支、紧急呼救，幸亏当时我们就在附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强化宣传引导、破除侥幸心理，仍是重中之重。”郑州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学者王子阳表示，野泳治理兼具复杂性与长期性，除了尝试疏堵结合、加强科技赋能、倡导全民共治，还要提升群众尤其是青少年的风险认知，从源头减少事故的发生，有效减轻应急救援与社会治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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